实在是因为夜鹿我才会看这本书,反而还收获了一些。虽然写的不甚深刻,但也并不志于此。大概是李玉民翻译的不太好,许多可能本具有美感的句子显得矫揉造作。关于纪德,我之前看过的无非道德三部曲,三本写的都很出彩。都说纪德是古典主义的最后一位作家,诚然,这三本Récit在语言上都极尽干净。作为第一人称的忏悔录,确实无法做到更多。《背德者》的零度叙述大概是最出彩的,《窄门》的风格次之。不得不提的是,不可靠叙事好像确实是发源于此,实在是高明的叙事手段。
回到这本书,一直在写景,繁复的写,简单的写,做作的写,轻松的写。异教徒式的追求生活的美,虽然不甚赞成,但是也不得不被那种热忱所感染。北京联合出版社的书里后面附了《新食粮》,写的实在是差,灵气什么的荡然无存,我只看到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叨唠着现实,但那并非文学所求。
摘录了片段,如下
纳塔纳埃尔,不必到别处寻觅,上帝无处不在
纳塔纳埃尔,我很想给你一种谁也没有给过你的快乐
忧伤无非是低落的热情
任何感觉都是一种无限的存在
纳塔纳埃尔,我要教你热情奔放
万奇格利亚塔山冈,在那里,我第一次观赏到云彩在碧空中消散的情景,不禁十分惊讶,心想云彩不可能在空中消逝,本以为会越积越厚,直到下起雨来。情况完全不同,但见云彩一片接一片消失,最后晴空万里。这是奇妙的死亡,消逝在虚空里。
我爱在黎明前起床,在山顶牧场上召唤太阳。
我见过暝色中的海湾:黎明还隐匿在如林的帆樯后面。晨曦中,小舟悄然无声地从大船之间划出,舟上的人低头弯腰,好从绷直的缆绳下通过。夜间,我见过无数的弘舸启航,一搜搜隐没在黑夜里,复驶向白昼。
在北方,我见过月光下沉睡的村庄,房屋的墙壁黄蓝两色错杂。村落周围展开一片旷野,天地锁一堆堆大草垛。我出门走向空旷无人的田野,归来时村庄已经沉睡。
她把眼睛转向初现的星辰,说道:“那些星星的名字我知道,每颗星星都有好几个名字,也各有各的效能。它们的运行看似平稳,实则迅疾,因而才炽热闪光。躁动的活力是它们疾速运行的动因,而光芒则是其结果。一种内在的意志推动并指引它们运行,一种美好的热情使它们燃烧并耗损,它们才璀璨绚丽。”